男女主角分别是贺南序周初黎的现代都市小说《把我当赌约?姐让你跪地求饶全文》,由网络作家“种一颗星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主角贺南序周初黎出自霸道总裁《把我当赌约?姐让你跪地求饶》,作者“种一颗星”大大的一部完结作品,纯净无弹窗版本非常适合追更,主要讲述的是:【男主闪婚上位男二追妻火葬场办公室隐婚甜宠】【新中式总裁vs清冷小白花】周初黎暗恋沈励八年。在他看不见的隐秘角落,她不止一次窥见过他与别人暧昧,也目睹过他身边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。没想有一天,他会问她愿不愿意和他在一起。初黎一直是一个很清醒的人,唯一的一次不清醒,是看着他身边的人来来去去,却天真的以为,自己会是他的最后一个。直到有天同学聚会上,她听见他和朋友们漫不经心地谈笑:“赌吗?周初黎那样的,三天包搞定。”初黎这才知道,自己以为窥见天光的暗恋不过是他一时兴起之下的一个赌局而已。于是,她的喜欢告...
《把我当赌约?姐让你跪地求饶全文》精彩片段
贺南序似乎很懂,坐在她右边的男人,身子稍微倾斜往后靠,就拍到了她与舞台的合照。
初黎接过手机一看,忍不住朝他竖了一个大拇指,“你拍的真好。”
“是你怎么拍都好看。”
“……”
初黎被他说的有些不好意思,避开他的视线,目光落回屏幕上。
她盯着那张照片很久,也想了很久,最终还是拿着那张照片,又顺手把那两张演出门票拍下,发了一条朋友圈。
初黎不是一个喜欢发朋友圈分享的人。
有时候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两条的那种。
不过,上一次发动态就在几天前。
她发了一条与初雪有关的朋友圈。
当时还被钟星月笑说,是与老板的情侣朋友圈来着。
她一边想着,一边编辑着文案。
——终于做了很久之前就想做的事。
是的。
很早之前就想再来这一次了。
只是很长时间,她都没有鼓足勇气来到这里。
今天来到这,她发现原来自己也能这般坦然的面对过去,与它和解。
*
看完演出从剧院出来的时候,正好是下午五点。
贺南序将车开到附近的一个大型超市。
“想吃什么?去买点菜,我给你做。”
初黎总是会下意识地说,“不用麻烦的,晚上我随便吃点就行。”
“不麻烦,也不能随便。”贺南序替她解开安全带,“走吧,贺太太。”
初黎就这样被贺南序带进了超市,他推着一个购物车走在她的身边。
“看见喜欢吃的菜就拿。”
“你……都会做吗?”
“基本都会。”顿了几秒,他又说:“不会的可以学。”
两人先逛了食品生鲜区。
初黎站在贺南序身侧看着他拿着一样又一样的东西往购物车里丢。
也不知道是贺南序平时自己不经常来逛超市对有些产品不熟悉,又或者是因为他买东西向来就只买最贵的,初黎看见同样的产品,他只会拿那个价格最贵的往购物车里放。
“其实……”初黎指了指其中的一瓶橙汁,“这个牌子比另一个牌子要贵十几块钱,但我觉得它的口感还没有另一个好。”
贺南序听了她的话,将购物车里的橙汁放了回去,又拿起她说的另一个牌子放到了购物车里。
像是想起了什么,她又惋惜地说了一句,“不过这个牌子听说因为经营不好,可能要倒闭了。”
贺南序瞥了一眼那瓶橙汁。
难怪,摆在了货架‘最不受宠’的位置。
两人又继续往前走。
不同的是,这一次初黎开始占据主导的地位。
她买东西的时候会习惯性地对比价格,口感,食材的新鲜程度等,总之精挑细选的。
所以她自认为自己挑选的东西也不会踩雷,而且能省钱。
贺南序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打趣,“还好找了一个会过日子的老婆。”
“……”
初黎知道他又不缺钱,这精打细算于他来说,实在算不上什么优点。
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下,“这只是我以前的生活习惯而已,以后一些不好的习惯,我都会改掉的。”
贺南序下意识地摸了摸她的脑袋,“那你记得少熬夜,好好吃饭。”
“……”
两人在超市里逛了半小时,买了一购物车的东西。
见贺南序提着几大袋东西,初黎连忙走到他的身边,“我来帮你吧。”
“你乖乖地站在我身边,别走散了就好。“
虽然这会正是人流量的高峰期。
但贺南序这话也有点夸张了。
她又不是什么三岁小孩子,逛个超市还能走丢?
初黎心里难免紧张了一下,她接过钟星月朝她递过来的手机,半信半疑地看了一眼,只见贺南序真的在他平时用于工作的微信账号上,发了一条与私生活有关的内容。
初黎一眼看出来了照片的拍摄地点,就是他前几天带她回去的那个家里。
照片里,是一个女人的背影,她穿着一身月牙白的旗袍站在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前,望着窗外的景色。
而这张照片的配文是——
她说,她很喜欢这里。
初黎有几分晃神。
在她看来,那天跟他回家的日子好似就是一个很普通的上午。
没有感情的婚姻,如同一场合作。
自然而然,结婚于她来说,好像也不像是……正常结婚该有的那种感觉。
可这会看着那张照片和文字,初黎心尖反应迟钝地涌上一道热流。
“哇,这背影好美啊!”
钟星月没有见过初黎穿旗袍的样子,而且你就算给她一百个脑子,她也不会联想到这个穿着旗袍出现在贺南序家里的女人会是初黎。
这会钟星月忍不住感慨,看一张图就把CP给嗑了起来,“光看背影就能猜到她长得一定很漂亮,这才对嘛,长得好看的人就应该跟长得好看的人一块儿,每天早上两个人一醒来看到对方那张脸,都不敢想象这日子有多幸福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说对了吧?我刚才还在说像老板这样身份地位的人,而且也快三十了,他身边要是没有个女的怎么说得过去啊,你看我这话才说出去,他就在朋友圈把他女人给po出来了,好神奇。”
“……”
钟星月说的太起劲了,初黎都没好意思打断她。
“不过也有点奇怪,他那工作号平时一年到头来发不了一条朋友圈的,怎么一发就发这么重磅的消息啊?”
初黎避开她的眼神,心不在焉地说了句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总之,贺南序这消息一发出去,公司内外就跟地震了一趟似的。
初黎看到那密密麻麻的点赞和祝福语很快就铺满了他的那条朋友圈。
初黎当时脑子一热,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,也默默地给他点了一个赞。
*
第二天初黎去公司上班的时候,好像走哪哪都能听到一句‘老板女人’的八卦。
清晨的茶水间里,几个年轻的员工正在那聊得热火朝天。
“你猜那个被老板带回家的女人到底是女朋友,未婚妻,还是老婆啊?”
有人声音压得跟蚊子似的,在那哼哼,“就……就不能是单纯带回家睡一觉的那种吗?”
“你别说,还真没这个可能!”
“你那张嘴玷污谁都可以,可别玷污咱老板啊,你看咱老板像那种乱搞男女关系的人吗?”
“对啊,你觉得老板是会把炮友带回家还发朋友圈‘炫耀’的那种人?”
“他的爱意都要溢出屏幕了好吧,他肯定超爱的!”
“……”
大概是昨晚没睡好,初黎脑子里昏昏沉沉的。
她强装淡定地走过去,当做什么都没听到似的泡了一杯咖啡,而后回到了工位。
初黎想着喝了咖啡提提神,等会人缓过那一阵劲就好了,可没想到到下午的时候情况更糟糕了。
她摸了摸自己滚烫的额头,肯定是发烧了。
“周初黎。”
就在这时,经理赵云鸣走到她的办公桌前,微微抬着下巴示意她,“晚上有个局,你也参加。”
初黎:“什么局?”
“跟中湾项目那边的人一起吃个饭。”
赵云鸣:“这是给你的机会,你看看这公司上下谁有你机会好啊?一般人我还不带呢。”
初黎张了张唇,本想说点什么的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只是点了点头,“好。”
下了班,初黎跟随经理还有几个公司高管,项目主要成员一起赶往聚餐的地点。
这是一家在京州非常出名的中餐厅。
三十分钟的路程,他们提前了一个小时出发,可碰上晚高峰还是迟到了两分钟。
一进门,赵云鸣就不好意思地赔着笑,“让大家久等了,来来来,我先自罚一杯。”
赵云鸣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酒,一仰头,干脆利落地一饮而尽。
站在他身后的初黎眼神看了一眼饭局上的人,一眼瞥去,一众西装革履光鲜亮丽的人,都是在京州有头有脸的,还有几个是在晚间那种正式新闻里能经常见到的人物。
初黎在那群人中看上去年纪最小,小到……有几分格格不入。
赵云鸣自罚一杯后,又给项目双方的人做起了介绍。
初黎是最后一个被他介绍的,“这是周初黎,咱这个项目的对接。”
说完,赵云鸣朝她使了个眼色,“赶紧挨个给几位敬一杯,你年纪轻轻,以后工作上还要请大家多多指教呢。”
酒局上的人情世故,初黎虽然以前经历的少,但还是懂的。
就比如这样的酒局上,总少不了年轻漂亮的姑娘,初黎觉得自己不像是来谈项目的,倒是……有几分像是来助兴的。
此刻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到了初黎的身上,那样的目光不管带着什么心思,都让初黎觉得有几分压迫。
当然,她也没做任何的犹豫,微微一笑,拿起一瓶酒和一个酒杯,走到了酒桌边,谦逊平和的开口,“大家好,我是周初黎,以后还请大家多多指教。”
显然,有人是买她账的。
年轻漂亮的姑娘,看着就很讨喜。
坐在主座的一个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。
那男人四十多岁的年纪, 倒也没有中年男人的发福油腻,一身西装穿的板正,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,开口问了句:“初黎?哪个初,哪个黎啊?”
初黎还没搭话,赵云鸣很有眼力见儿地察觉到了男人的需求,“初始的初,黎明的黎,这名还挺好听的,初黎,你去给黄秘书长敬一杯酒。”
初黎平时不怎么喝酒,一杯酒刚下肚,这会只觉得胃里被搅得天翻地覆,很不舒服。
可赵云鸣催促的很急,她心一横,忍着不适,又拿起酒瓶往自己的酒杯里倒着。
包厢里很安静,哗啦的酒水声听上去也很清晰,
就在大家集中注意力等着看初黎给自己灌酒的时候,原本关着的包厢门被服务生打开了。
初黎倒酒的动作也顿了下。
所有人第一时间,就将视线往门口看了去。
然后,都愣住了。
亚汇集团大厦。
周初黎忙完手头的工作已经是晚上八点。
她忍着疲倦,简单的收拾了一下,便匆匆跑出了办公室。
刚到公司楼下,大学班长就打来电话,“喂,初黎,你到哪了?全班就差你一个没到了。”
“不好意思,我快到了。”
今天是初黎大学毕业三周年的同学聚会,地点选在了京州最高档的娱乐会所。
她一不小心迟到了,好在这会所离她公司挺近,打车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。
她挂了电话后立马上了提前叫的网约车,跟司机报了地址。
忙了一天,她累得不行,想放空一会,可刚闭上眼睛,就听见手机叮的响了一声。
初黎拿起手机一看,是舅妈发来的消息。
这次我给你介绍的对象条件特别好,他家里是做生意的, 在京州房子都有好几套,实话跟你说,他虽然三十七了,结过一次婚,带一个孩子,但他这条件还有好多排队给他做媒的,他就挑中你,明天星期六,你去见见?
紧接着,对方推来一个微信名片。
初黎都没点开名片,直接回复:舅妈,我有喜欢的人了。
对方觉得她是在敷衍,立马飙了条语音过来。
初黎将手机音量调到最小按了播放,却依旧能感受到她的恼火。
“你大学毕业那年我要给你介绍对象的时候你就是这么说的,这都几年了,你带人回家看过吗?你连个名字都不让我们知道,谁有你嘴严啊?要不是你爸妈死的早,我看你一个人,我会给你瞎操这个心?你倒是好,每次都辜负我的好意,找借口骗我。”
初黎垂着眼,心说,她没有骗她。
她真的有喜欢的人。
从十七岁到二十五岁。
恍惚的一瞬间,接二连三又进来几条语音。
“你扪心自问,你爸妈死后这十年里我跟你舅舅对你好不好?你吃我们的,住我们的,我们还花钱送你念书,你高三时候上的那补习班要两三百一个小时呢,这些年来你舅舅就怕委屈你,反正我女儿有的一定会有你的一份,你想想是不是?”
“现在你舅舅生意难做,这次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是你舅舅生意场上的熟人,他看过你的照片,很满意你,你如果嫁给他,以后也能让他帮衬一下你家里的生意。”
“男方条件这么好,你咋这么死脑筋?”
“……”
后边还有几条语音,初黎没有再听了。
她给女人回了一个电话过去,言简意赅,“舅妈,我喜欢的人他也不差,我们……已经在交往了。”
一个月前,她和暗恋八年的男人交往了。
初黎努力压下心中泛起的涟漪。
女人半信半疑,不悦地问道:“这什么时候的事?他条件怎么样?”
条件怎么样?
沈励是天之骄子,有钱有势,还有一副好看的皮囊。
他向来就是众星拱月般的存在。
她跟沈励则是完全不同的。
她性格平淡安静到很容易被忽略。
可就是这样两个人,一个月前在一起了。
“你说话啊!他到底什么来头?”
初黎:“他是我的高中同学,后来我们考上了一所大学,一个专业,被分在了一个班。”
“这么巧?”
初黎自嘲一笑。
不巧。
“他很有钱。”
这句话,才是舅妈想听的重点。
果不其然,舅妈声音变兴奋些了,“那你今晚上的大学同学聚会他也在了?明天周六,你带回来看看,得先过我这关才行。”
初黎觉得才交往一个月就带回去见家长好像快了点。
但深藏这么多年的爱意终于窥见天光,又怎么算快呢?
她松了口,“我等会问问他的意见。”
对方这才勉强地挂了电话。
初黎下了车后,一路小跑着往包厢走。
聚会正到了最热闹的时候。
初黎推门而入的那一刻,所有人的眼神都聚集到了她的方向,一阵瞎起哄。
“哇,咱们今天的女主角来了!”
“真漂亮啊!”
“你这不废话吗?不漂亮能站在咱们沈哥身边?”
“……”
学生时代那个喜欢安静藏在角落里的人,因为现在顶着‘沈励女友’的身份而变得万众瞩目。
初黎显然还是有些不适应,她垂放在身侧的手,不自觉地攥紧。
对上沈励视线的那一刻,她下意识地躲了下。
男人穿着一身休闲的装束,宽松的浅灰色毛衣也遮不住他宽肩窄腰的好身材,他上半身微微塌着坐在沙发上,疏离散漫的气质过于扎眼。
他看向拘谨的女人,掐了手中的烟,轻勾着唇角,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右腿,“过来,坐这。”
初黎心脏莫名一紧,脚步有些僵硬地迈开。
她的性格自然让他做不出在大庭广众之下坐到他腿上的动作,但她却还是挨着他坐了下来。
沈励拿起一块水果喂到她的嘴里,声音像是春风拂过她的耳边,“这班这么累,干脆别上了,以后我养你。”
旁人听着这话,一脸艳羡。
沈励就是这样的。
他随便一句话,一个动作,甚至一个眼神,就能勾的人在他身上前仆后继。
不过初黎性子慢热,对于他的撩拨,显得规规矩矩的无趣。
“不用了,我……我那份工作挺好的。”
她想,多少人挤破脑袋,也进不了亚汇集团这样顶尖的大公司。
沈励笑了笑:“那我这男朋友能为你做点什么?总不能是个摆设吧。”
他们的关系算不上亲密。
交往一个月,连个吻都没接上。
沈励从来没有过这样单纯的恋爱。
初黎心里有些不知所措,好在这时,沈励站起了身。
他摸了摸她的脑袋,“我出去接个电话。”
初黎乖乖地点了下头。
可沈励刚走出包厢,一道讽刺的女声就在她耳边响起。
“周初黎,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沈哥对你有意思吧?他只是一时玩上瘾罢了,过不了几天他就会甩了你!”
说话的是孟妍,初黎的大学室友。
她今晚喝多了。
身上酒气很浓,一张脸也涨的通红。
初黎面无波澜撩起眼,静静地看着站在自己跟前的人。
她跟孟妍在校期间闹出过几次不愉快,毕业后更是完全没有联系。
孟妍喜欢沈励。
大学的时候,就跟他传出过不少的绯闻。
孟妍想起沈励看初黎的温柔宠溺,嫉妒地要发疯了。
她脑子一热,拿出手机,播放了一段录音。
“你听听你在沈哥心里到底是有多下贱!”
毫无征兆,初黎只觉得自己脑袋被人重重地砸了一棒。
录音一开始,是沈励玩得好的一朋友的声音。
“沈哥,上一个这么快就分了?”
初黎心底一沉,还没等她反应过来,就听见沈励不耐的声音传来。
“腻了,分了。”
“腻了就换个口味呗,要不要试一下乖乖女?你就没玩过这种!”
沈励:“不感兴趣。”
“是怕太乖的搞不定吧?”
“放屁,怎么会有沈哥搞不定的女人,来,打个赌,你给沈哥定一个‘攻略’目标,如果沈哥三天搞不定,我跪下喊你一声爷爷!”
“……”
孟妍不管不顾地闹事,让原本闹哄哄地包厢里像是被按下了静止键。
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地集中在了这一段录音上,他们很快就明白了什么,原本看向初黎时艳羡的眼神,这会带着点可怜,可笑。
杂七杂八的声音一拥而上窜入初黎的脑海,可她好像一台会过滤的机器,自动过滤掉了所有人说的话,耳边只能听到他肆意散漫的戏谑声。
“周初黎那样的?”
“三天包搞定。”
“如果搞不定,我以后就不再赛车。”
“……”
沈励曾是国内最年轻的F1赛车手,赛车是他毕生的追逐,是他的命。
初黎想,他是真的很敢赌。
不过,这对他来说的确没有任何的难度。
甚至不用三天。
他只用了几个小时就搞定了她。
如孟妍所说,她的确低贱。
直到这一刻,初黎才知道,她以为窥见天光的爱恋,只不过是他一时兴起之下的一个赌局而已。
初黎用力握着手中的玻璃杯,指节泛白。
录音还在继续。
“周初黎啊,我对她还有点印象,乖是乖,但也挺高冷的。”
“哈哈,沈哥你要是得手了,就拍个视频呗,我倒要看看像条死鱼一样的女人,会被你搞得叫吗?”
“沈哥……”
就在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说的越来越起劲时,孟妍的手机猛地被一只手拿了过去。
录音戛然而止。
包厢里安静的针落可闻一般。
初黎本以为这会看到沈励那张脸会天崩地裂。
可事实上,让她自己都觉得意外的是,她连一滴眼泪都掉不出来。
她自嘲地笑了笑,缓慢地站起身来,仰头看着跟前被揭穿依旧面色从容的男人,一字一句。
“恭喜你,赢了。”
赢的很彻底。
撂下话,初黎连个招呼都没跟在场的人打,便转身大阔步地离开了包厢。
那清瘦的背影,像是落荒而逃似的,看着就挺可怜。
人群中,也不知道是谁随口提了一嘴,“沈哥,要不要去解释一下啊?”
沈励一动不动看着女人离开的方向,被气笑了。
呵,这算哪门子乖乖女?
看着挺乖,实际还挺犟的。
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,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酒,不过一眨眼的瞬间,便恢复了他惯有的游刃有余的姿态:“解释什么?本来就是一个赌局而已。”
有知情人立马接过话茬:“你们应该还有人不知道吧?周初黎暗恋沈哥八年,只要沈哥勾勾手指她就会回来的,不信你们等着看!”
“那就再打个赌!沈哥,还敢赌吗?”
沈励安静地坐在那。
分明他向来是众星拱月的主角,可看上去他却与今晚这场戏格格不入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就在大家觉得这事因为他的沉默该翻篇时,他放下了酒杯,唇边勾着浅薄的弧度,漫不经意的。
只说了一个字。
“赌。”
贺南序说的这么一本正经,初黎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再接这个话题了,她话锋一转地说:“沙发上睡着也不舒服吧?你要不要回房间睡觉?”
贺南序收回落在她身上的视线,“你不用管我,我先去洗个澡,等会就睡了。”
“哦……好。”初黎也转身往厨房走,倒了一杯水喝后,又回到房间里去睡了。
贺南序坐在沙发上,也不知道又那样保持着一个姿势坐了多久,他才起身,往浴室里走去。
白天上班工作忙,在这样偌大的一个公司,两人见面的机会并不是很多。
这几天他也频繁加班,晚上回到家的时候,初黎已经回到房间睡下了,他自然也不好去打扰。
不过他知道初黎是一个睡觉不太安稳的人,总是会半夜起床到厨房找口水喝,喝完水她会在客厅一个人坐一会儿,或者站在阳台那漫无目的的看看。
阳台那里,贺南序最近让人种了一片栀子花,也成了初黎平时在这个家里最喜欢待的地方了。
贺南序如果一天都没怎么看见她,回到家后,便会坐在沙发上等着。
今天还算幸运的,等到了。
热气氤氲的浴室里,玻璃上打了一层蒙蒙的水雾,昏暗光影下,倾泻力量感的身材若隐若现。
贺南序站在花洒下。
任凭那水流哗啦啦地往下冲刷。
却也冲刷不了那勃发的欲望。
脑子里,想着她。
他身子绷紧地往后靠着那一面冰冷的墙,闭上眼。
因为那隐忍克制已经到了极限,他身上的每一寸都是紧绷着的。
*
翌日,是周末。
初黎很早就醒了,但大概是觉得起床好像也没有别的事情要做,她就在床上赖了好一阵,直到快九点的时候才出门。
贺南序有早起运动的习惯,初黎出门的时候,他刚从家里的健身房出来,只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休闲长裤。
一层细密的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衫,贴在他的肌肉线条上。
男人的肌肉线条特别好看,不是那种夸张粗厚的状态,而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薄肌……
冷白的肤色,配上那样的肌肉线条,就是对人很有吸引力的那种。
用钟星月的话说就是,老板那种体格一看就是很会做的那种。
哎,等等。
周初黎,你一大早的在想什么?
初黎猛地回过神来,眼神快速地一个躲闪,避开。
“早上好。”她尴尬地打着招呼。
贺南序扯着唇角淡淡地笑了下,“早上好。”
他示意她去餐厅,“先去吃个早餐,上次医生就跟你说了,要好好吃饭,好好休息,别再把自己折腾进医院了。”
“哦,好。”
说完,两人分头行动,初黎去了餐厅,贺南序去了浴室。
贺南序的手机落在了餐厅里。
吃饭的时候,初黎听到他手机接二连三的响了好几次。
初黎瞥过去一看,来电显示‘爷爷’。
她连忙抓着手机走到了浴室门口,轻轻地敲了下。
“贺先生,你爷爷一直在打你电话,都打两三个了,他是不是有特别重要的事情要找你?”
浴室里的水声停下。
紧接着,咔哒一声细微的响动,浴室的门被打开,一双沾着点点水滴的手臂伸了出来。
初黎连忙将手机放到他的手上,
大概是不太方便接听,贺南序直接将手机开了免提放到一边。
初黎还没来得及转身,就隐隐约约听见老爷子的声音。
初黎声音很轻地说:“还好。”
她似乎并不愿意说起那段过往,轻描淡写地翻篇:“如果不是舅舅出钱让我念书,我也没机会考上京州大学,没机会……进入亚汇集团。”
这话,初黎是真心实意的。
从十五岁那年开始,她不敢再奢求太多。
走到如今这一步,也该知足。
初黎没再继续那个话题,她只是拿回手机,又重新翻了翻微信,看有没有被她遗漏掉的没有处理的工作上的消息。
工作上的消息翻了一圈没有,倒是被她设置成免打扰的大学同学群,有一条@她的未读消息。
初黎点进去看了一眼。
只见那一条@她的消息,是孟妍发的。
孟妍:@周初黎,不好意思啊,昨晚上喝多了,说了一些不该说的,你别往心里去,我没有想破坏你和沈哥的感情,我也是昨天才知道你喜欢沈哥八年了……
初黎握着手机,只觉得藏在心里八年的喜欢像是一场笑话。
可有什么办法呢?
那是她否定不了的事实。
初黎没有搭孟妍的话,孟妍也不觉得难堪,反而更有兴致地继续在群里唱着独角戏。
她接二连三发了几条消息@沈励。
沈哥,你女朋友是不是很生气啊,都怪我。
你们两个可千万别因为我闹矛盾呀,不然我真的会愧疚一辈子的。
我该怎么做,你的女朋友才会原谅我,你们才能和好呢?
@周初黎,真心说,你冷静一点,离开沈哥,你也不可能再找到比沈哥更好的啊。
你都喜欢了八年,你确定就这样放下?别到时候后悔呀。
……
群里几十号人呢,大家这会都不吱声,就八卦地死盯着手机屏幕。
初黎看着那些信息,讽刺地挑了下嘴角。
当然,更讽刺的还在后头。
沈励的消息冒了出来。
不关你事,别发了。
这话孟妍看在眼里只觉得是沈励对她的维护。
看在所有人眼里,都觉得是他对她的维护。
孟妍声音娇软的又在群里发了一条语音。
沈哥,谢谢你的理解,初黎……初黎你一定也能我理解喝多了那种不受控制说错话的事吧?你知道的,我酒量不是很好。
两人当过三年半的大学室友,初黎了解的又何止是孟妍的酒量呢?
初黎面无波澜地往群里发了一条消息,一本正经的,是,我知道的,你喝醉的时候,不仅会说错话,而且连寝室都会找错,有一次,你喝醉好像是找到王教授的房间去了?
孟妍没想到初黎突然冒出来这样一句话。
在她的印象里,初黎一直是个安安静静,只顾闷头搞学习,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。
她跟王教授的事,她是怎么知道的?
更重要的是,她怎么敢在群里说的!
孟妍猛地回应过来,抓着手机恨得牙痒痒的,可是又不敢轻举妄动,生怕自己在群里多说一句,初黎又会语出惊人,说出更多不利于她的话。
她深吸一口气,最终也只在群里发了一个尴尬的表情包后噤声了,试图将这件事翻篇。
群里总算安静下来了,初黎也退出了聊天界面。
一侧头,对上贺南序的视线。
初黎抓着手机,有些心虚。
毕竟她跟沈励的事情,已经……成为了她现在最拿不出手的事。
贺南序倒也没追问什么,只是看她在玩微信便跟她说,“你加一下我的另外一个号,平时生活上的一些私事,发这号上。”
初黎连忙将手机伸过去加上。
*
四十分钟后。
初黎跟随贺南序到了他的住处。
贺南序站在玄关处,弯腰给她拿了一双白色毛茸茸的女士拖鞋。
很合脚,很舒服。
“对这有什么不满意,不喜欢的,都可以换掉。”
初黎下意识地接过他的话,“这里挺好的,我很喜欢这里。”
房子是高级简约的装修风格,给人一种很贵气的感觉,和他的气质交融适配。
初黎站在客厅那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前,看着沿江风光,只觉得赏心悦目。
贺南序站在她的身后,看着她的背影。
一袭旗袍,外搭着一件米白色的披肩,勾出她窈窕的身材,单靠一个背影,就美的毫不费劲。
“你昨晚应该没睡多久,去补个觉吧,等会午饭做好了,我喊你。”
听到贺南序的声音,初黎回过神来,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昨晚熬夜了,今天又早早的起来,她人的确有点没劲了。
“那,我的房间是……”
贺南序抬手指了下。
初黎朝那走过去,推开门,又转身,轻轻地将门关上。
就……真当他是一个合租室友的存在。
初黎躺在那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上,本想着自己会有点认床,会睡得不习惯,但没想到,她很快就睡着了。
等到醒来时,已经是下午两点。
休息好的初黎走出房间,隐约闻到了一阵饭菜的香味。
她到餐厅一看,恰好撞见身着衬衫西裤的男人系着一条黑色围裙,手里端着一碗汤从厨房走出来。
“醒了?”贺南序将那碗汤放在餐桌上,“刚准备去喊你吃饭的。”
初黎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
她本以为他那会说午饭做好了喊她吃,是让人上门做饭做好了喊她吃的,谁知道他亲自下厨啊?
“早知道这样的话,我就帮你打下手了……”
老板给她做饭,她哪来的心情睡觉啊?
她怎么能睡觉啊?
初黎正懊恼着的时候,贺南序低声喊了她一句,“贺太太。”
似乎是在提醒她。
他跟她现在不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,而是丈夫和妻子的关系。
初黎实话说:“抱歉,可我觉得还是把你当老板,我更自在一点……”
“这不是你的问题,是我的问题。”
“嗯?”
“是我在老公的这个身份上,做的还不够好,才会给你不自在的感觉。”
不。
她不是这个意思。
贺南序无视她的不安,像是若有似无地笑了下,“贺太太,给我点时间,我会好好表现的。”
“……”
初黎脑子里一团浆糊。
这剧情的走向,怎么越来越不对?
“听说是在会上跟一些股东闹得不愉快?不过我觉得像贺总这样的人吧,一场会上的不愉快,应该不至于让他情绪低落吧?他才不是那种被鸡毛蒜皮小事牵扯的人啊。”
初黎心说,的确是这样的。
在她有关贺南序的印象里,他的情绪简直比泰山还要稳。
一张清冷矜贵的脸上,总是不显山露水的。
可是他今天能被人明显发现心情不好,情绪低落,是因为什么事啊?
什么样的事,会有这么大的威慑力?
初黎琢磨不透。
她的情绪不知道为什么,跟着有了些起伏,就连胃口都变得不太好,只吃了一点东西。
下午,她想给他发一条信息问问。
可一想现在是工作时间,或许他很忙,她的短信也是一种打扰,初黎又作罢了,觉得等他晚上回家的时候在问问也是可以的。
傍晚,初黎准时准点地下班回家。
阿姨已经做好了晚饭。
初黎坐到餐桌边时,发现阿姨今天晚上只做了她一个人的份量。
“贺先生不回来吃饭吗?”
“是的,贺先生他给我打过电话了,说不回来。”
“哦,那他……有说什么时候回吗?”
阿姨尴尬的笑了笑,“他什么时候回家这种事怎么会跟我一个做下人的报备呢?”
报备?
初黎听到这两个字,思绪又是浮想联翩。
她拿出手机,翻了翻微信,信息,通话记录……
干干净净的。
平时事无巨细会向她报备的男人,今天却什么都没跟他说。
初黎垂下眼,坐在餐桌边,安安静静地吃着饭。
吃完饭,她又走到大厅的沙发边坐下,随手打开了一个电视,眼睛一直盯着屏幕上的电视看,可看了两个小时,她都不知道自己看了什么剧情。
等到晚上十一点的时候,还是不见贺南序的身影也没有他的消息,初黎终于忍不住了。
事出反常。
她要是不弄清楚事情的来源,总觉得心里不安,怪异。
于是,她给贺南序打了一个电话过去。
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。
“怎么了?”他的声音听上去带着几分低哑,疲倦。
初黎在脑子里迅速的盘了一下思路,有点儿紧张地问:“贺先生,你在哪?你今天为什么还没回来?”
没等贺南序回应,初黎又说:“你不要误会什么,我不是在管你或者查你行踪,只是你上次说过,我们都不可以夜不归宿,我看你这么晚了还没回来,就多问一句,是不是我们……还要继续遵守那条规则?当然,如果你是有事要在外边忙的话,那你就先忙,我挂电话了。”
“我没事要忙,我快到家了。”
他声音淡淡的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初黎却觉得松了口气,“哦……好的。”
*
地下停车场。
贺南序开着窗,坐在车里,已经坐了三个小时了。
窗沿边,搭着一只手,修长的双指间夹着一根正在燃着的烟。
直到它快要燃到尽头,感受到那烫感灼手,贺南序才回过神来,丢了烟蒂。
其实,他很少抽烟,喝酒之类的。
青春期时身边有些叛逆桀骜不驯的男生,已经开始抽烟喝酒甚至玩女人,可是他的家庭却从不容许他做这些不三不四的勾当。
他被要求做一个有教养,不能出格,不能失控的人。
他从很小的时候,就被约束。
后来,他也习惯了自我约束。
在这样一段关系上,他几次三番的想失控一回,可该死的理智,回回将他压得死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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