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银针扎进樱桃肉我捏着银针的手直打颤,针尖刚戳进樱桃肉,银尖 “滋啦” 冒黑斑。
殿里三十多双眼睛瞪着我,跟看杀头似的。
皇后娘娘的护甲掐进桌沿,胭脂水粉底下的颧骨青得能滴冰。
“陈彩姑,你当本宫的膳房是乱葬岗?”
孙嬷嬷的金簪子敲得瓷盘叮当响,“前几日张答应腹泻,今日本宫用膳就遇银针变黑 ——” 她突然拔高嗓门,“御膳房的奴才都学会给主子下毒了?”
殿角铜炉飘来沉水香,熏得我太阳穴突突跳。
三天前我刚从杂役升庖厨,接手第一道菜就是皇后的樱桃肉。
案板上里脊肉还码得齐整,配着四川新红曲,谁能想到验毒时银针会黑?
这银针的黑斑,和七年前娘被拖走时,我偷偷藏起的那根验毒针一模一样。
那时我才十岁,娘临刑前咬在我身上的胎记发烫,她说等我及笄,就带我认亲舅舅。
“回、回娘娘的话,” 我喉咙发紧,忽然瞥见食盒底层油纸,“这肉用玫瑰露浸过,奴才昨日查《山家清供》,玫瑰与银器相遇会生暗斑……” 话没说完,孙嬷嬷的耳光就甩过来。
“好个巧舌如簧的贱人!”
她金戒指刮过我颧骨,“当年你娘在御膳房偷藏燕窝,如今你变着法儿给皇后下毒 —— 来人,拖去慎刑司!”
殿内静得能听见炭火爆裂声。
七年前娘被拖出膳房时,往我手里塞了块碎成三瓣的玉佩,刻着半朵昙花。
此刻后腰胎记发烫,陆明修掀帘进来,月白锦袍腰间玉佩刻着 “慎” 字。
他扫眼樱桃肉,突然拈起一片塞进嘴里。
我瞳孔骤缩:“陆大人!”
话到嘴边又咽回去。
若这肉有毒,他此刻拿命在赌。
孙嬷嬷脸白得像裱糊窗纸,皇后手指松开桌沿,胭脂红指甲在木头上留五道血痕。
陆明修咀嚼两下笑了:“孙嬷嬷说这肉有毒?
在下倒觉得,玫瑰露浸得恰到好处,只是……” 他指尖划过食盒底层油纸,“用月桂叶垫着保鲜,却不知月桂与玫瑰相遇,会让银器显黑?”
我猛地抬头。
没错!
去年杂役房,刘尚食骂小徒弟用月桂叶包玫瑰酥,说两者相犯坏银器光泽。
那时我躲灶后添柴,把这话偷偷记账本里。
孙嬷嬷的金簪子 “当啷” 落地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