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热搜:顶流富二代竟是她的小奶狗温凝顾言池最新章节列表

甜姐儿 著

其他类型连载

亲眼见到自己老公搂着别的女人进酒店是什么滋味?以前的叶澜会很自信地说,这种事情是绝不会出现在她和陈宁远之间的。可眼前的一幕却狠狠地甩了她一记耳光,让她的脸疼得厉害。今天周五,下班后他们部门在星悦酒店六楼自助餐厅有聚餐。聚餐结束后,她和几个同事刚刚走到酒店门口时,就接到了陈宁远电话。听他说了下行程就挂了电话,谢绝了同事顺路送她回家的好意后,她正准备打个车回去。谁知一转头,就看到上一秒才跟她通电话,说自己还在外地出差,要明天才能回来的男人,下一秒就亲热地搂着个年轻女人,从她眼前走进了酒店。顿时,叶澜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,全身的血液都好似被冻结般,停止了流动。她的心突突地慌乱着,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迈着发颤的腿跟上去的。她直勾勾地看着陈宁远熟稔...

主角:温凝顾言池   更新:2025-05-21 22:32:0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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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女主角分别是温凝顾言池的其他类型小说《热搜:顶流富二代竟是她的小奶狗温凝顾言池最新章节列表》,由网络作家“甜姐儿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亲眼见到自己老公搂着别的女人进酒店是什么滋味?以前的叶澜会很自信地说,这种事情是绝不会出现在她和陈宁远之间的。可眼前的一幕却狠狠地甩了她一记耳光,让她的脸疼得厉害。今天周五,下班后他们部门在星悦酒店六楼自助餐厅有聚餐。聚餐结束后,她和几个同事刚刚走到酒店门口时,就接到了陈宁远电话。听他说了下行程就挂了电话,谢绝了同事顺路送她回家的好意后,她正准备打个车回去。谁知一转头,就看到上一秒才跟她通电话,说自己还在外地出差,要明天才能回来的男人,下一秒就亲热地搂着个年轻女人,从她眼前走进了酒店。顿时,叶澜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,全身的血液都好似被冻结般,停止了流动。她的心突突地慌乱着,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迈着发颤的腿跟上去的。她直勾勾地看着陈宁远熟稔...

《热搜:顶流富二代竟是她的小奶狗温凝顾言池最新章节列表》精彩片段


亲眼见到自己老公搂着别的女人进酒店是什么滋味?

以前的叶澜会很自信地说,这种事情是绝不会出现在她和陈宁远之间的。

可眼前的一幕却狠狠地甩了她一记耳光,让她的脸疼得厉害。

今天周五,下班后他们部门在星悦酒店六楼自助餐厅有聚餐。

聚餐结束后,她和几个同事刚刚走到酒店门口时,就接到了陈宁远电话。

听他说了下行程就挂了电话,谢绝了同事顺路送她回家的好意后,她正准备打个车回去。

谁知一转头,就看到上一秒才跟她通电话,说自己还在外地出差,要明天才能回来的男人,下一秒就亲热地搂着个年轻女人,从她眼前走进了酒店。

顿时,叶澜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,全身的血液都好似被冻结般,停止了流动。

她的心突突地慌乱着,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迈着发颤的腿跟上去的。

她直勾勾地看着陈宁远熟稔地拿出身份证登记开房,看着陈宁远搂着那个年轻女人笑得温柔宠溺,朝着电梯走去。

她整个脑子空茫一片,就这样机械地跟在两人身后。

却不想,在经过拐角时与一道快步走出来的高大身影侧面撞上。

突如其来的冲力,让她本就浑身发颤的身体像根浮萍般,“砰”的一声向后一倒,一屁股跌坐在地上。

一股刺痛瞬间从尾椎处传来,胸部也被撞得生疼。

她条件反射地捂着胸口闷哼一声,眼眶一热,眼泪不听使唤地滑落脸颊,不知是疼的,还是心脏处被活生生撕裂的疼痛感所导致的。

但她没时间思考,人来人往的酒店大堂里,已经有不少人好奇地看了过来。

担心被前面的陈宁远发现,她急忙想起身,正好身前一只骨节分明的男性手掌伸了过来,她想也没想一把握住,借力站了起来。

刚站稳,就见前面等电梯的陈宁远许是听到了身后的动静,好奇地转过头来。

千钧一发之际,叶澜猛地扑进面前男人的怀里,紧紧抱着他的腰,脸贴在男人温热的胸膛上,整个身体因为怕被陈宁远发现而微微颤抖着。

抱住男人的那一瞬,一股冷冽好闻的男性气息钻入鼻尖,她只微微一愣,便又将注意力转移到陈宁远那边。

“抱够了吗?”

玩世不恭的年轻男声在叶澜耳边响起时,她正从男人胸前微微探出头。

见到陈宁远搭乘的电梯门刚好阖上,她心里一急,只匆匆说了声“抱歉”,便从他怀中退开,朝着电梯快步走去。

而走远的她并不知道,留在身后的男人盯着她的背影轻嗤一声,漆黑如墨的狭长眸子里闪过一抹邪肆的玩味。

叶澜赶到电梯前时,陈宁远那趟电梯已经上到八楼,电梯还在往上,她根本不知道陈宁远在几楼停下。

这一刻,她突然觉得,追上去又有什么意义呢?

让自己亲眼目睹那些不堪,就能改变陈宁远出轨的事实吗?

可内心的倔强却让她忍不住自虐,她强装镇定地走到洗手间,将自己锁在最后一个格子间里,颤抖地从包里掏出手机,解锁,拨打电话。

洗手间冷气强劲,她却出了一层汗,蹲在角落,单手抱膝,反复深呼吸几次,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。

电话接通,陈宁远的声音有些惊讶:“喂,小澜?”不是刚挂电话不久吗?

她的声音很轻:“阿远,到酒店了吗?”

“嗯?小澜,是有什么事吗?”

“没事,我一个人坐车回家,路上有些无聊,想跟你随便聊聊。”

他不疑有他,若无其事:“我刚到酒店房间呢,累了一天,准备先去洗个澡。”

叶澜紧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:“喔,你这次还住在星悦酒店啊?不会还那么巧住在901房吧?”

上个月出差回来,陈宁远跟她说过一次,他三次出差都那么巧合地住在901房,当时还开玩笑说和那间房有三世缘份。

“呵呵,这次不是,这次在1001房,不同楼层了。”

刚说完,电话那头就突然传来关门声,接着,水流声响起,半响后,他才含糊地说了一句:“小澜,你路上注意安全,我先挂了,洗澡了。”

电话挂断的那一刻,她眼眶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地决堤而出。

她听到了,听到了那个女人娇笑着叫了声“阿远”。

都是成年人,不用想也知道,接下来的画面该是多么的香艳……

呵,这就是她爱了十年的男人啊!

从二十岁到三十岁,一个女人最美好的十年光阴,她都花在了他身上。

两人从大三开始谈恋爱,一毕业就领了结婚证,留在B市奋斗打拼,梦想着靠两人的努力在B市安一个小家,生个可爱的小宝宝。

这么多年,陈宁远就是同学、闺蜜口中的绝世好男人,不仅人长得帅气,对她更是十年如一日的温柔体贴,凡事以她为主,工作能力强还顾家。

每每听到,她就觉得自己特别幸福,虽然两人工作八年也没能存够一套首付的钱,宝宝也没怀上,但有一个很爱自己的老公,她也觉得特知足了。

可现在?

她怎么也想不明白,他是怎么做到若无其事地跟她恩恩爱爱,背后却抱着别的女人亲亲我我的?

原来,这就是她一直以为的幸福。

呵,太可笑!太讽刺了!

她死死咬着嘴唇,撑着墙壁,哆嗦着站起身。

都说婚姻里,聪明的女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但她不是,她就是一个笨女人。

乘电梯上到十楼,悠长的走廊上寂静一片。

叶澜沿着指示牌找到1001房时,就见门正开着,一名服务员推着餐车从房间里走了出来,随即,房门又被关上。

看着擦肩而过的餐车,她扯了扯干涩的嘴角,烛光晚餐吗?想不到还挺浪漫的。

越靠近门口,她的心就跳得越快。

她是性格温和柔顺,脾气好,但这并不代表她懦弱,反而在面对某些事情时,她会很刚。


她深吸一口气,果断伸手按响门铃。

可能以为是服务员落了东西,房里的人没等看清楚就打开了门:“怎么了?漏了什么……”

后面的话在看清来人时,戛然而止。

“小……澜?”

陈宁远脸色惨白,声音颤抖。

叶澜看着光着上身,只在下半身围着一条浴巾的男人,只觉得心口阵阵刺痛,看来,连让她自欺欺人的机会都不给啊。

脑中紧绷的弦猛然断开,仅剩的理智离她远去。

她伸手狠狠地甩了陈宁远一巴掌,垂在身侧的手掌发麻灼热,神经抽搐地颤抖着,清冷的眸子讽刺地盯着慌了神的男人:“这就是你的出差?跟女人出差到床上?”

陈宁远也被猝不及防的一巴掌打懵了,但他顾不上脸疼,伸手想拉住叶澜的胳膊,眼神慌张而愧疚:“不,不是的,小澜,你听我解释。”

叶澜躲开他的手,眼眶的泪水终于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,声音沙哑:“解释?解释你怎么跟我撒谎,怎么跟你房间里的女人在一起的?”

闻言,陈宁远脸上已毫无血色,他知道,他根本就解释不清。

只是,看着强忍着伤心质问他的妻子,他的心也在阵阵抽痛,他也不想的。

“小澜,对不起。”

“哈,对不起?你明知道对不起我,为什么还要去做?你抱着别的女人,跟别的女人在一起时,你有没有想过我啊?!有没有想过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?你现在说对不起又有什么用???”

叶澜哽咽着嗓音低吼着,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,说话间,又忍不住狠狠抽了陈宁远几巴掌。

“喂,你干什么啊疯婆子,你打阿远干嘛?”

房间里的女人听到动静,只穿着一条单薄的蕾丝吊带就冲了出来。

看到脸已经红肿的陈宁远,她惊呼一声,随即怒瞪着叶澜,胳膊一抡,竟朝着叶澜的脸甩了过来。

却不想,半途就被叶澜一把抓住手腕,并往后狠狠一推,跌坐在地上。

“啊!我的肚子,好疼啊……孩子,我的孩子,阿远……”

听到女人的痛呼声,叶澜脑袋一空,呆愣在原地,看着原本对着她一脸愧疚的陈宁远瞬间变了脸色,紧张地冲过去抱起女人走进房间……

-

陆时尧拒绝了几个发小的接风宴,在酒店外面随意吃了点东西,就又回到了酒店。

他今天刚回国,晚上哪都不想去,只想回房间倒时差。

高大的身影在经过大堂某处时,脑中却蓦地想起不久前被那女人紧紧抱住的一幕,那柔软触感似乎还残留在他身体里。

他精致的眉梢微挑,似笑非笑地舔了舔后槽牙,没想到那女人长得普普通通,身材却非常不普通呀。

一身宽松的职业套装也遮不住她的火辣身材,还有那娇软的嗓音,操,光想想他就忍不住躁动。

他并不好女色,在国外虽然经常混迹娱乐场所,多的是女人向他投怀送抱,自然也有比她身材更好的,但他却提不起一丝的兴趣。

只是……

他走进电梯,眸中闪过淡淡的遗憾,可惜了!

叶澜拖着沉重的脚步,如行尸走肉般缓缓走到了电梯前,双眼无神地盯着电梯门缝。

相爱十年的男人出轨,小三还怀孕了。

她从来没想过,这种狗血的事会发生在她身上。

还记得有一次,她看到某男明星在老婆孕期出轨小三的新闻,当时还愤愤不平,认真地警告陈宁远:“阿远,你要是敢背着我找别的女人,背叛我,哼!那我也会让你尝尝被绿的滋味。”

她是一个占有欲很强的人,她讨厌自己老公看别的女人,也讨厌别的女人跟他说话、跟他亲近,光是想想她都无法忍受。

如果陈宁远真的背叛了她,她是真的说得出做得到,也会让他尝尝背叛的滋味。

陈宁远可能以为她在开玩笑,只是含着笑回她:“我怎么敢,老婆大人放心,我这辈子就只爱你一个人。”

说完,陈宁远又牵着她的手,深情地看着她:“老婆,我们说好的,牵手就不轻易放手,你要相信我。”

就是这些甜言蜜语让她深信不疑,她知道陈宁远是个有分寸、懂分寸的人,虽然长得帅,但本质忠厚踏实,她始终相信,他不会做出格的事,也是不会让她伤心的。

那些甜蜜的誓言仍沥沥在目,但现在却化作了一把利刃,狠狠地剜着她的心脏,疼得她浑身每一处肌肉都在打颤。

“叮”的一声,电梯门打开,她双手紧紧环抱自己,低垂着眉眼,下意识走了进去。

轿厢角落里,陆时尧正微微低头随意刷着手机,听到声响,下意识轻抬眼皮,淡淡一瞥,却让他眸光一凝,随即,他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,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
他将手机塞回裤兜里,双手插兜,颇有兴味地看着一脸失魂落魄走进来的女人。

乌黑的长发盘在脑后,长相很普通的一张脸,皮肤还算白皙细嫩,一双杏眸水光潋滟,眼皮红肿,鼻头也红红的,嘴唇不知疼痛似的死死咬着。

啧啧,这模样……

他轻嗤一声,想必刚才在酒店经历了一番抓奸在床的戏码。

电梯继续上行,他目光随意扫过楼层按钮,只有他按的36楼。

他微挑眉,嘴角勾起,也不出声提醒,只看戏般继续看着进来后就背靠轿厢的女人。

宽松的白色衬衣,阔腿黑色西裤,虽然不修身,但也难掩凹凸有致的身形弧度。

想到之前贴身的柔软触感,他不由得眸色一暗,舌尖舔了舔干涩的下嘴唇。

“又见面了。”


密闭寂静的电梯里,突然响起一道略带丝熟悉的年轻男声,叶澜猛地吓了一跳,抬眸望去。

下一秒,她彻底被惊艳到了!

那是一张非常精致帅气的脸,360度无死角,没有一处可以......

一缕月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大床上交缠的身躯上,朦胧旖旎。

叶澜胸口急促起伏,脸颊微微汗湿,红唇微微张着,迷蒙的水眸仰视着悬在上方的男孩。

两人目光交缠。

他的眼神炙热,带着浓浓的侵略意味,唇边挂着一抹痞笑:“姐姐别急啊。”

慵懒沙哑的嗓音像钩子般勾得她心尖一颤。

看着他说话间拆着手中的东西,叶澜眸光一滞,心口涌起一股酸涩,用不用有什么区别吗?

反正她都怀不了孕。

“不用了,我不能生育。”

陆时尧动作一顿,收敛笑容,眸光变沉,看着她的目光带着一丝审视。

叶澜察觉到他怀疑的眼神,不由得心中一恼:“不信就别做了。”

说着,搁在男孩身侧的双腿动了动,想翻身离去。

她知道自己是在堵一口气,和陌生人上床就算了,还让人不用做措施。

很冲动,但她就是这么做了。

陆时尧倏尔一笑,抛开手中的盒子,大掌固定住她乱动的双腿,俯下身……



翌日清晨。

不管昨晚睡得多晚,身子多累,叶澜的生物钟都在六点准时把她唤醒。

身旁的男孩还在睡,昨晚为了报复陈宁远的出轨,她真的找了个男人绿了他,还是个陌生的,看着明显就不好惹的年轻男孩。

她不后悔,但却也不敢在清醒的状态下面对他。

刚掀被子准备起床,脑中却闪过什么,思索两秒后,她在枕边摸出手机,打开照相模式,又躺回男孩身侧。

她盖好被子,只露出个头,然后侧着头,面对着男孩。

近在咫尺的距离,她可以清晰地看见,他的睫毛长而浓密,卷翘地搭在眼睑上,像一把小扇子,脸上白皙的皮肤光滑细腻到竟然连毛孔都看不到。

此时熟睡的样子乖巧极了,一点也看不出昨晚的狂野邪魅。

想起昨晚那些旖旎的画面,她脸微微发烫,暗自深呼吸几次,举高手机对准两人的脸,随即,闭上了眼,按下拍照键。

“咔嚓”一声响起时,她吓得马上缩回手,但却晚了一步。

一只修长好看的大手快速从她手中抽走手机,接着,整个人被男孩搂在怀里。

陆时尧一手环住她光滑的肩头摩挲着,一手拿着手机玩味地看着照片:“原来姐姐喜欢拍照啊!”

说话间,漆黑幽深的眼眸戏谑地看了眼叶澜。

他大概能猜到她想做什么了。

昨晚在酒店大堂突然抱住他,又急匆匆离去,明显是在跟踪人,后来在电梯里遇到,那伤心欲绝的小模样,显然是抓奸在床后被刺激到了。

而找他上床,无非是存着报复那人的心思。

只是有些意外,这姐姐看着挺柔顺的,倒有几分烈性子。

嗯,还挺合他胃口的。

叶澜被他禁锢着,尴尬地想解释,但不等她开口,陆时尧又含笑道:“既然喜欢,那就再多拍几张吧。”

话落,猛地抬起身压向叶澜,扣住她下巴就是一记深吻。

叶澜睁大眼,完全未料到他是这种反应。

“呜呜……”她左右晃着头,想挣脱开他的唇舌。

挣扎之际,快门声接二连三地响起。

她心一慌,担心他拍了不该拍的照片,于是,一闭眼,狠狠咬向他舌头。

陆时尧皱着眉抬起头,舌尖顶了顶腮帮子,这女人真狠!

好在他反应快,不然非得被她咬掉舌头不可。

陆时尧一抽身,叶澜就喘着气怒嗔道:“你干嘛呀,快把照片删掉。”

原本只想拍几张照逗逗她的陆时尧,见她这模样还怪顺眼的,心思一转,微挑眉梢,拿起叶澜的手机就是一顿操作。

先存上自己的手机号,将刚刚拍的几张照片发到自己号码上后,再利落地删掉照片,只保留了她最初拍的那张,最后,再删除刚才的发送记录。

完美!



叶澜回到她和陈宁远租住的房子时,已经早上八点了,好在是周六不用上班,不然,以她现在身心疲惫的糟糕状态也是无心工作。

看着眼前那扇枣红色大门,多么的熟悉,但却让她怯步,迟迟不敢开门。

不知道在门外站了多久,久到她脚底微微发麻时,紧闭的大门被人一把拉开。

四目相对。

两人同时一怔。

相对无语。

静默片刻后,还是陈宁远先开了口:“你回来了。”

抽了一晚的香烟,又一夜没睡,他的嗓子又干涩又沙哑。

叶澜只静静地看着他,他的样子很糟糕,头发被抓得一团乱,脸色苍白憔悴,浮肿的眼眶里,眼球布满了红血丝,衬衫皱皱巴巴的,明显一晚没睡的样子。

她眸光一涩,本以为陈宁远不会在家,毕竟昨晚她把那女人推倒了,为了肚子里的孩子,他怎么样也会留在那女人身边。

见叶澜一脸平静,眸光淡然地看着自己,陈宁远心口一抽一抽的疼,视线下移到她身上那件男士外套时,他眸光一暗:“回来了就进屋吧。”



狭窄的客厅里,两人各坐一方。

空气凝结,寂静得落针可闻。

叶澜微扬的唇角,闪过一抹讽刺,曾几何时,两人独处时,即使一整天都不说话,都会觉得幸福甜蜜,现在……却连在同一个空间里呼吸,都会觉得尴尬。

她轻眨眼睫,掩盖一闪而过的痛楚,盯着埋头捂着脸的陈宁远,缓缓开口:“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的话吗?如果你哪天出轨背叛我,我……也会让你尝尝被背叛的滋味。”

陈宁远想到什么,猛地抬起头,不敢置信地紧紧盯着叶澜,沙哑着嗓子:“你……”

见他一脸不敢置信,叶澜扬起一抹淡笑,伸手将黑色休闲外套的拉链拉至胸口,露出白色内衣边缘,在陈宁远越来越阴沉的脸色下,又将外套朝一侧扯开,精致的锁骨、白皙圆润的肩头一点点暴露在空气中。

斑斑点点的暧昧痕迹,就这样毫无遮掩地闯入陈宁远眼帘。

他紧咬牙根,拳头握得咯咯响,涨红着脸,死死地盯着那些无比刺眼的痕迹。

愤怒中听到叶澜惊讶地问道:“阿远,你为什么会生气呢?这样的印子,你应该没少在那个女人身上种吧,都怀孕了呢!”

顿时,陈宁远如泄了气的皮球般,颓然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。

好半晌,他才站起身,沉重地走向叶澜,在她面前蹲下,眼神充满愧疚:“小澜……是我对不起你,对不起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,我知道是我让你伤心了,但是,你也不能为了报复我,就随便找个男人作贱自己……”

“呵,是啊,我找男人是作贱自己,那你呢?你找女人算什么?真爱吗?”


叶澜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,只要一想到昨晚亲眼所见的那些不堪,她就像只刺猬一样,用满身的刺来保护自己,扎得别人满头包。

不给陈宁远说话的机会,她继续道:“还有,我可不是随便找的男人,他比你强多了。”

她拉好衣服,拿出手机,将她拍的那张照片递到陈宁远眼前,嘴角扬起笑容:“你看,是不是比你帅,比你年轻,最主要的是,昨晚他让我……很快乐。”

“……”

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。

伤人又伤已。

这就是叶澜柔顺外表下隐藏在骨子里的决绝。



周一,早上九点。

叶澜等在民政局门口,看着珊珊来迟的陈宁远,淡声道:“进去吧,办完我还要去上班。”

为了今天早上来办离婚手续,她昨晚提前请了两个小时的假。

看着叶澜毫不迟疑地走进去,陈宁远眼眶一红,眼角泛起淡淡的水雾,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他迅速擦干眼角,跟了上去。

四十分钟后,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。

叶澜走在前面,蓦地想起什么,停下脚步,跟在后面的陈宁远,有些魂不守舍,差点撞上她。

“怎么了?”他稳住身形,轻声问道。

叶澜转身,低垂眉眼,视线没有焦距地落在他身后:“离婚的事,暂时先不要告诉双方父母,等一个月后拿到离婚证了,再通知他们吧。”

她妈很喜欢陈宁远,经常会打电话给他嘘寒问暖,要是知道陈宁远出轨导致两人离婚的事,她担心她妈心脏会受不了。

这一个月的冷静期,刚好有个缓冲,她要好好想想怎么跟家里人说。

闻言,陈宁远沉默了,心中自嘲,你还期待她跟你说什么呢?

他眼神复杂地注视着叶澜,似要将她的模样深深地刻画在脑子里。

“好……”

叶澜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,打开后座,头也不回地坐了进去。

报了公司的地址,司机很快启动车子。

透过车窗,民政局门前那抹身影越来越小,直至消失。

叶澜收回视线,全身的力气像被抽干般,无力地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,眼角的泪珠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。

终究还是不舍啊!

她按住心口,深深的呼气、吸气,感觉心揪得紧紧的,连呼吸都困难了。

她不知道这种痛苦要持续多久,但她相信,总有一天,她会戒掉那个叫陈宁远的毒。



回到公司刚好十点,离她请的假还有一个小时,先去了人事部销了假后,她才回到策划部。

她从毕业起,就一直在这家广告公司做策划,晃眼间都八年了,而公司也从最初的默默无闻,发展成如今在B市数一数二的广告公司。

与她同期进公司的,不是早就跳槽了,就是转岗到业务部门了,还有一个已经高升为策划部总监了,只有她,同一个岗位呆了八年。

她不擅长交际,不懂应酬,也不会来事,八年时间,唯一长进了的就是她的行业经验丰富了。

但这个行业,新人辈出,新进的小姑娘、小伙子个个点子多,创意新颖,她也就占了个资历深的优势。

看着那群活力十足的小年轻,她有时会感觉,自己是那么的格格不入,甚至有时会觉得越来越力不从心了。

“澜姐,早上开会你没参加,这是本周的重点工作部署,你看一下。”

“嗯,好的,谢谢小雯。”

叶澜收敛思绪,接过同事手中的资料,认真地翻阅起来。

没了陈宁远,她还有工作,还有家人朋友,她的生活还要继续。

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,等叶澜忙完手头的琐碎工作时,已经到了午餐时间。

她收拾好桌面,直接去了楼下一家简餐厅。

以往,她都是晚上提前煮好两人份的饭菜放冰箱,第二天一早,她和陈宁远一人一份带到公司,中午微波炉加热就可以吃了。

一来自己做的健康卫生,二来也是为了省钱,为了早日存够首付买房。

饭刚吃到一半,电话响了。

一看是闺蜜沈乔西,她笑着接通电话:“西西。”

电话那头,沈乔西气愤地大叫:“叶澜,你还当我是闺蜜吗?这么大的事你竟然都不告诉我?”

“……”

没头没脑的,叶澜倒有些愣住了。

“陈宁远那个渣男!这么多年真是藏得够深的,狼心狗吠的家伙!也不想想这十年,你是怎么对他的……”

沈乔西真是越想越气,肺都快气炸了,真后悔刚才那几下打得太轻了。

叶澜一惊,低声问道:“西西,你怎么知道的?”

她不问还好,一问,沈乔西又恨铁不成钢地骂:“你还说,有你这样当闺蜜的吗?这种事你就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我,要不是我刚刚无意中撞上他和那小三一起吃饭,我都不知道。”

叶澜不想哭的,但听到沈乔西义愤填膺的话语,她就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,想将压抑在心里的情绪统统宣泄出来。

但最后,她也只是哽咽道:“西西,我……和他离婚了。”

不是她不想告诉沈乔西,只是她性格使然,她可以跟最好的朋友分享一切开心的事和秘密,但心里的伤痛,她不习惯,也总觉得难以启齿。

“离得好!就该离!不离留着继续恶心自己吗?这种人渣,你就不用再惦记了,比他好的男人多得是,姐今晚就带你去洗洗眼……”

沈乔西知道叶澜的性格,死心眼,还恋旧,她的世界里,除了家人就只有陈宁远。

呸!亏她以前还觉得陈宁远是个绝世好男人,真是瞎了眼了!



陆家老宅。

晚饭后,陆老爷子照旧在二楼书房练书法,陆时尧则和陆时谦两兄弟陪着陆老夫人在客厅闲聊。

宽敞明亮的客厅里,陆老夫人拉着陆时尧的手,一脸不舍:“三儿啊,明天学校就开学了,你可要记得经常回来看看外婆啊!”

说完,想了想,还是忍不住劝说道:“要不就住家里?你现在好不容易回国读书了,家里又不是没地方住,咱就别住宿舍了,嗯?听外婆的!外婆都多久没见你了,我让王妈好好给你补补,你看你,都瘦了。”

她一脸慈爱地看着陆时尧,那认真听她说话的乖巧模样,让她的心都疼坏了。

几个小辈里,她最疼的就是他,但相处最少的也是他,现在想想,当初就不该让他跟着安安去M国,本以为他们一家团聚是好事,谁知道……

唉,算了,不想了,越想越气。


这话一出,陆时尧还没说话,一旁的陆时谦却嗤笑一声:“奶奶,你外孙哪瘦了?你孙子我,最近倒是瘦了不少。”

那小子壮着呢,身材比他还好!想着,心里泛酸地瞥了眼陆时尧。

陆老夫人一听,顿时嫌弃地睨了眼他,恨铁不成钢:“你啊,少祸害点小姑娘就不会瘦了。”

想到他那些漫天飞的花边新闻,她就来气,不是今天带这个女明星上酒店,就是明天带那个女大学生逛商场,三天两头上新闻,他也不嫌累得慌,都三十岁的人了,还没个定性。

“……”

陆时谦尴尬地摸了摸鼻子,自觉闭嘴。

一旁看好戏的陆时尧,眉梢微挑,戏谑的眼神落在他身上,上下打量着,目光特意在他某个部位多停留几秒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
那目光,那笑容,看得陆时谦两腿一紧,心里发毛,下意识翘起腿,换了个姿势。

总觉得那小子在嘲笑他。

没察觉两兄弟私下小动作的陆老夫人,怒嗔了不成器的孙子后,又想起了小外孙,转头看着他,刚想旧事重提,却见陆时尧电话响了。

陆时尧接起电话,电话那头很吵,只听到林少坤扯着嗓子喊:“阿尧,场子都给你准备好了,人都到齐了,你还不来?”

陆时尧朝陆老夫人笑了笑,对着电话淡声说道:“等着,就来。”

挂了电话,他拥着陆老夫人的肩膀,笑得一脸乖巧:“好外婆,我先走了,我一回国就陪您和外公了,朋友约了我好几次都没去,这不,又来催了。”

陆老夫人笑着摸了摸他的头,“去吧,好好玩,让你二哥送你。手上钱够吗?不够我让老二转给你。”

被当成车夫和提款机的陆时谦心口莫名一酸,明明他才是奶奶的亲孙子好伐?!



晚上九点多,灯红酒绿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。

一辆顶级迈巴赫停在魅惑酒吧门口。

“到了。”

陆时谦停好车,转头看向副驾驶上,盯着手机看得入神的男孩。

这精致立体的俊美五官,玩世不恭的慵懒气质,又奶又野,嗯,没人比他更适合了。

“我刚跟你说的公司代言的事,你再考虑考虑,你家老头不是把你卡都冻结了吗?这不刚好,哥给你送钱来了,放心,给你的代言费不会少。”

“我再想想。”

听到他提起那老头,陆时尧就脸色一沉,不爽地退出相册,收起手机,准备下车。

“等等。”

陆时谦叫住他,从钱包里掏出一卡递过去。

对那些女人,他都能一掷千金,对自己弟弟,他又岂会吝啬。

陆时尧接过那张印着金丝边的黑卡,垂眸,修长的手指夹着卡片上下翻转看了眼后,抬眸挑眉,玩味地笑着:“随便刷?”

陆时谦气笑了,没好气道:“快滚,省着点花。”

陆时尧轻笑一声:“谢了。”

说完,随意地向后晃了晃薄薄的卡片,开门下了车,高大的身影朝酒吧内走去。

魅惑酒吧。

刚到九点,酒吧里已基本坐满了人。

强烈的鼓点,喧攘的人群,在绚烂夺目的五彩灯光下,随着劲爆音乐狂乱舞动的年轻男女,混杂的空气中弥漫着烟酒的味道。

这是当下年轻男女最爱的夜生活,也是可以让他们肆意释放压力的方式之一。

昏暗的角落里,叶澜只感觉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。

她坐立难安地捂着胸口,又伸手将超短的裙摆向下扯了扯,心里特后悔跟着沈乔西过来了。

她下午一下班,就被西西带去吃饭,吃完饭又跟着她去了朋友的工作室。

到了工作室后,西西就直嚷着要让她改头换面,带她去见识帅气的小哥哥,硬是给她换上了一条紧身的黑色吊带裙,接着,对着她的脸又是一番改造。

结束后,她还来不及照镜子,就被她风风火火地带到了这家酒吧。

“澜澜姐,你怎么不喝呀?”

一道温热陌生的气息蓦地喷洒在叶澜耳边,叶澜一僵,不着痕迹地往旁边躲了躲,可她又能躲到哪里去,她另一边还坐着个高大的男孩,她这是被两面夹击了。

一时间,她有些欲哭无泪,不由得暗骂起正在舞池中扭臀摆胯的闺蜜。

她一直以为西西开玩笑的,谁知一到酒吧,她真的叫了三个高大帅气的年轻男模过来,说是让她洗洗眼,长长见识。

结果倒好,大家互相介绍聊了一会后,她就让这两个男孩陪她解闷,她自己拉了个叫阿杰的跑去跳舞了。

看出叶澜的尴尬和防备,右边的男孩体贴道:“澜澜姐,你放心,我们和西西姐都是好朋友,也不是什么不正经的人,西西姐是你好闺蜜,你总该信得过她吧?”

叶澜觉得他说的也有些道理,西西爱玩,但她有分寸,不会交些乱七八糟的朋友。

这样想,她的防备心不由得降了几分。

此时,左边的男孩又笑着接腔道:“对呀,澜澜姐,这些酒度数很低的,跟果汁差不多,不会喝醉的,阿杰陪西西姐去跳舞了,我们两就陪你喝酒聊天吧。”

说着,往她的杯子里倒了杯酒。

话都这样说了,叶澜也不好再拒绝了,犹豫了下,就端起酒杯小口喝了起来。

两个男孩很会找话题聊天,说话也很风趣,没多久,就把叶澜逗笑了,一时间,她心里的郁气也散去不少,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,不知不觉也喝了六、七杯酒。

她酒量不佳,一喝酒就面红耳赤,现在几杯酒下肚,白皙的脸蛋上已然绯红一片,眸光迷离。

而此时,拒绝服务生的带路后,正走到二楼转角处的陆时尧,不经意地向下一瞥,慵懒的眸光顿时凝住,狭长的眸子微眯,似在确认什么。

那张烈艳红唇的脸上依稀可见那晚的影子,一身性感暴露的黑色短裙衬得她皮肤越发白皙,昏暗灯光照射下,整个人散发着滢滢白光,身姿妖娆地坐在两个年轻男孩中间,巧笑嫣然,看着又纯又欲。

那两个男孩的眼珠子都快粘在她身上了,而她还不自知的跟人贴着喝了一杯又一杯。

原本他还打算忙完这两天开学的事再找她,没想到竟然在酒吧遇上了。

呵,想不到这姐姐还是位老手啊,连他都看走眼了。

不过,就这么喜欢找弟弟玩吗?

昏暗的楼梯转角,他深邃漆黑的眸子深沉得似乎与黑暗融合,良久,唇边才扬起一抹邪肆的笑。


叶澜已经记不清自己到底喝了几杯酒,只感觉脸、脖子、胳膊,整个人都开始发烫,头也晕乎乎的了。

尴尬的是,人有三急,她快憋不住了。

两男孩正说得兴起,她猛地站起身,拿起包包,在他俩错愕的目光下,说了声抱歉,便脚步发虚地去找洗手间。

正好他们的卡座就在二楼楼梯口旁边,她转身走了几步就到了楼梯口,看了眼似乎安静许多的二楼,她不加思索地抬腿上了楼。

二楼都是包厢,长长的走廊上竟看不到一个人走动。

最后在长廊尽头找到洗手间,她松了口气,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
头晕脑涨的她没注意到,她刚进到格子间,洗手间的门又被人推开了,“咔擦”一声,门被人反锁。

解决完大事,叶澜舒畅多了,但头还是晕晕沉沉的,扶着墙壁慢慢站起身,推开门出了格子间。

之前在昏暗的灯光下呆太久了,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洗手间的灯光明亮。

她不由得眯着眼,抬起手背微微遮住光线,脚步有些不稳地走到洗手台前。

明亮的灯光下,她一袭黑色性感吊带裙,裸露在外的肌肤犹如羊脂玉般,被一层淡淡的光晕笼罩着。

脸上晕染的红霞已蔓延到精致的锁骨、饱满的弧度上,拉长上挑的眼尾让一双杏眸平添几分妩媚,双眼迷离,饱满的红唇微微张着。

叶澜睁着迷朦的眼,看着镜中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。

从工作室化完妆出来,她就没看过自己这张脸,现在乍一见到,竟有些不敢相信,原来自己也可以这么漂亮。

只是这条裙子太暴露了,她第一次在外面穿这么露骨的裙子,回想起刚才还穿着它跟两男孩坐一起聊了半天,她就一阵懊恼。

她低下头,不自在地将胸口的布料往上拉了拉,企图遮住那条深深的沟壑。

“现在才知道遮掩,姐姐不觉得太晚了吗?”

只有她一人的女洗手间,突然传来一道男人低沉的戏谑声,话语中隐隐带着丝嘲讽。

叶澜被吓了一跳,猛地转头朝门后面的角落看去。

瞬间,她目光一滞,他……他怎么会在这?

男孩修长的身形懒懒地斜靠在墙壁上,一手随意地把玩着黑色打火机,另一只手,修长的两指间夹着一根猩红的半截烟头,袅袅升烟。

那是跟那晚一样的非主流打扮。

只是,俊美精致的脸宠上,此刻眉眼微压,凝视着她的眸光晦暗不明,唇线分明的薄唇慵懒地吐出一口烟圈,白色烟雾笼罩下,嘴角似笑非笑的,让他整个人都透着股野痞气质。

叶澜眸光闪烁,捂着胸口的手下意识又往上扯了扯。

“你怎么在这?”

一个原以为再也不会碰到的人,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,还是在女洗手间里,她怎么想都觉得有些诡异。

“我还以为姐姐忘了我呢。”

陆时尧轻嗤一声,微眯着眼,狠狠吸了口烟,随即捻灭烟头,屈指一弹,精准地弹进一旁的垃圾桶里,然后直起身,大长腿三两下就走到叶澜面前。

叶澜下意识往身后退了一步,腰窝处一下子就抵住了洗手台,退无可退。

她倒是想忘了他,可他那张堪称妖孽的脸和那一晚的荒唐,她估计一辈子也忘不了。

见她一副视自己如蛇蝎的样子,陆时尧气笑了,跟那两人贴得那么近,看见他就躲是吧?!

他眸底一暗,突然伸手扣住叶澜的腰,一用力,将她整个人抱到洗手台上坐着,高大的身体顺势贴近她的身体。

两侧大腿处传来的温热坚硬的触感,让叶澜惊得从一阵眩晕中回过神来。

这姿势太过暧昧,也太危险了,这里是公共洗手间,随时都可能有人进来,他胆子也太大了。

“你干嘛啊,快放我下来。”

她伸手往他胸前一推,怒瞪着他。

喝了酒,她的嗓音比平时多了一丝娇媚,虽然是在生气,但听在陆时尧耳朵里,却像是在跟他撒娇,就连推他的力道和生气的眼神也是勾人极了。

他心尖一颤,大掌仍紧紧扣在她腰间,幽深的眸子紧盯着她的脸,视线不受控地落到那张妖艳的红唇上,目光越来越炙热。

叶澜自然感受到了他眼神的变化,她眼睫低垂,下意识避开他视线。

不想却被他一手扣住后脑勺,下一秒,红唇便被重重抵住。

不知是酒精的缘故,还是唇齿纠缠太过缠绵,叶澜只感觉自己原本就眩晕的头,现在已经飘飘然,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摊水,全靠他有力的双臂支撑着才没有倒下去。

就在四周的空气温度渐渐升高,两人的呼吸越发粗重、急促时,陆时尧重重地啃咬了一口叶澜的下唇,又吮一下,随即从她红肿的唇上离开。

陆时尧胸膛起伏不定,哑着嗓子轻笑出声,目光锁住她迷离的湿润眼眸,拇指指腹擦干自己唇角的水渍:

“不是叫姐姐有需要就找我吗?怎么,对我不满意,所以又换了两个弟弟玩儿?”

叶澜大口呼吸着空气,闻言一愣,混沌的大脑终于有了一丝清醒。

他上次好像是说了这么一句,只是她当时只想快点离开,根本就没当一回事。

脱轨的事,她冲动一次就够了,怎么可能还有下次。

不过,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。

“你乱说什么啊?他们是我朋友,你不要想得那么龌龊好吗?!”

说完,她又恼火地瞪他一眼,挣扎着要跳下来:“快放我下来,你是变态吧,跑女洗手间来干什么。”

“……你啊。”

陆时尧回的随意,笑的邪气。

“……”

叶澜怔住了,随即反应过来,原本就通红的脸更加燥热。

现在的年轻男孩都这么放荡不羁吗?

“搞什么鬼啊?怎么反锁了,快开门……”

突然,伴随着急切地拍门声,门外响起女人的说话声,听声音,还不止一个人。

叶澜顿时慌了,紧张地盯着门板:“有人敲门,快放我下来,快啊!”

说完,转头去推陆时尧:“你先往里躲躲,我去开门。”

陆时尧脸一黑:“不去。”

叶澜气笑了,你女生洗手间都进了,现在还矫情上了?

“这谁这么缺德啊,不知道别人也要上厕所吗?快去叫服务员来开门……”

叶澜心一横,伸手扯住他两只耳朵,用力一拧:“你去不去?”

一动怒,她只觉得酒精更加上头,头晕得厉害,感觉整个地面都在晃动,还有些想吐。


嘶……

这女人竟然敢拧他耳朵?

真是胆肥了!

虽说不是很疼,但长这么大,他家老头气极时也没动过他一根手指头。

陆时尧皱起眉,脸色难看,狭长的眸子阴沉地看着她。

只是目光在触及到,她愠怒的红脸上那双迷离涣散的双眼时,心底的怒气竟一点点消散。

哼,喝不了酒,还敢跟两个男的喝那么多,真不知道是太蠢,还是心太大!

一把拉开她的手,在她怔愣的目光下,又将她从洗手台上抱了下来。

随后,弯腰捡起她之前掉在地上的包包,陆时尧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到最后一个格子间里,“砰”的一下,锁上门。

见他竟然屈服在自己的武力之下,叶澜有些愕然,但也总算松了口气,撑着天旋地转的头,踉跄着走去打开门。

门一开,门外的两个女人刚想破口大骂,就见叶澜明显一副喝醉的模样,红着脸给她们道歉:“不好意思啊,我喝醉了,在里面不小心睡着了,对不起啊。”

两人碎碎念了几句,也懒得再理她,快步走了进去。

叶澜倒是想离开,可她的包还在陆时尧手里,手机、钥匙、证件都在包里,她总不可能不要了。

只是她实在快撑不住了,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快点回家躺着睡觉。

洗手间里,就在陆时尧等得不耐烦,考虑夺门而出时,边补妆、边闲聊的两个女人终于结束,嘻笑着出了洗手间。

等他提着叶澜的包包,沉着脸走出去时,就见到那女人蹲在走廊边,头靠在膝盖上,闭着眼一动不动,似乎是睡着了。

他微微弓身,伸手准备叫醒她,却被一通电话打断。

掏出电话,看了眼来电人,接通,不等他说话,林少坤的大嗓门就传了过来:

“阿尧,你搞什么鬼!!!二十分钟前就说到了,现在人影都没见,不会半路被哪个女妖精勾走了吧?”

“临时有事,不来了。”

呵,还真是女妖精把他给勾走了。

他垂眼,看了一眼仍毫无动静的叶澜。

“卧槽,你不是吧?!你……”

“挂了。”不等林少坤说完,他直接挂断电话。

蹲下身,抄起叶澜的双腿,一把将她打横抱了起来。

刚抱在怀里,就感觉怀里的女人在他胸前软软推了一下,嘴里含糊不清:“别……碰我,我要……睡觉。”

蓦地,他心中一软,低头凑到她耳边柔声呢喃:“乖,我们回家睡。”



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到叶澜脸上时,她困倦地睁开眼,只感觉全身像被车碾过一般,酸痛又乏力。

而且整个人像抱抱熊一样,被身旁的人紧紧抱在怀里,几乎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。

睡着了还不觉得,现在一醒来,她只觉得快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了。

意识也瞬间清醒。

一股懊恼随之涌上心头。

不自觉地把心中的郁气都撒了出来。

她用力推开环在她胸前的胳膊,又用脚踢开钳住她的大长腿。

刚从床上坐起身准备下床,不想却被一股大力搂住了腰拉了回来。

接着,那头扎眼的奶奶灰整个埋在了她大腿上,还懒洋洋地蹭了蹭。

这一蹭,让叶澜的火气更大。

她本来就在郁闷昨晚又不清不楚地跟他滚了床单,结果他一早又来惹她。

而且她今早还要上班,现在还不知道几点了。

想到这,她猛地侧身,抓起床头柜的手机看一眼时间,快七点了。

还好,还不算晚,动作快一点,还能赶上上班。

她向上拱拱腿:“你起开。”

说完,等着他起身之际,她又划动手机,看到有十几通未接电话,还有几条短信,都是沈乔西的。

她这才想起,昨晚她去上了洗手间后就没回去,西西应该急疯了,到处找她。

她急忙点开短信,都是沈乔西焦急地问她在哪的,直到看到最后一条信息时,她才松了口气。

应该是那人听到她手机响了,之后又看到西西的信息,就以她的口吻回了信息给西西,说她太累了,就先回去休息了。

好在西西相信了,不然昨晚还指不定怎么担心她。

收回思绪,见他还趴在她腿上一动不动。

她咬牙切齿道:“快起来,我要上班了。”

许是昨晚拧他的耳朵,他除了脸色难看点也没怎样,她的胆子又膨胀了。

很自然地又伸手捏住他一侧耳朵,结果刚碰到,就被他一把抓住手腕。

“又想拧我耳朵?”

陆时尧抬起头,眯着惺忪的眼眸,懒洋洋地睨着她。

“姐姐拧上瘾了是吧?嗯?”

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,陆时尧将她的指尖放在嘴边轻轻啃咬了口。

不疼,甚至带着淡淡的酥麻感。

现在的年轻男孩都这么会吗?

还是像他这么帅气又浑身带着痞气的才会?

叶澜不得不承认,她被撩到了!

只是,也仅此而已。

她故作淡定地抽回手,这次是直接推开他的头:“不要再闹了,我上班要迟到了。”

她的力道并不重,陆时尧微微眯起眼,这次倒是乖乖地配合了。

叶澜裹着被子,在床上、床下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昨晚那条裙子。

她回头看着还趴在床上的人:“我裙子呢?”

“你昨晚进了房间后,就吐了一身,我把它丢了。”

昨晚离开酒吧后,他就抱着她在酒店开了房。

一路上她都睡得很安静,结果到了房间后,她倒好,一睁眼就吵着要回家睡觉,一番拉扯后,许是她酒意上头,竟突然吐了两人一身。

最后没办法,他只能耐着性子哄着她,硬着头皮剥光了两人后,抱着她囫囵冲了个澡,就把她丢到床上。

看她喝醉了,原本他也不想做什么,只是,躺在床上软玉温香在怀,他又前两天刚开过荤,尝过那滋味后,当下哪里还忍得住。

自然是抱着她一番搓揉,却不想,她竟给了个大大的惊喜,回应得格外热情。

“丢了?那我现在穿什么?我还赶着上班呢。”

叶澜的惊呼声打断了陆时尧的旖旎回忆。

他翻过身,半撑起头侧身躺在床上,好整以暇地欣赏着,她裸露在外的肩颈上被他烙下的点点印迹。

不慌不忙地开口:“不急,打个电话给酒店,让他们送衣服上来就行了。”


“早,澜姐。”

“早,澜姐,今天衣服好漂亮啊。”

“哇,澜姐,你这套衣服在哪家店买的呀?好显身材啊,真好看。”

“澜姐,真没看出来啊,原来你身材这么好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叶澜一路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,感觉一张脸都要笑僵了,这还是她第一次,这么真切地感受到这群小姑娘的热情,就因为她身上这套衣服。

杏色真丝衬衫,修身款型,衣摆束起扎进腰间,下身是同材质的杏色包臀短裙,跟她以往朴素宽松的穿衣风格截然不同。

这一套裙装,不仅让她显得时尚干练,更是将她的火辣身形,勾勒得淋漓尽致。

她不禁微微怔神,脑中浮现出今早她换上这身衣服后,男孩幽深眼眸中划过的一丝惊艳。

还有……她准备离开时,男孩突然抱住她,在她耳边低沉呢喃的话语:“过几天再找姐姐,姐姐要记得想我啊。”

她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。

一来,她没有留联系方式给他,他又如何找她?

二来,像他那样的大男孩,想必经常混迹一些风花雪月的娱乐场所,露水情缘经历得太多了,随口说出去的话,可能连自己都不记得了。

昨晚在酒吧遇到他,纯属意外,经此一次,她也不会再去酒吧,两人的生活圈、交际圈完全没有交集,今后碰面的机率几乎为零。

这样一想,她也不再担心了。

收敛思绪,叶澜打开电脑,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。

就在叶澜忙着修改昨天被打回的一份方案时,同事小雯走过来,轻拍下她的肩膀,表情有些不自然:“澜姐,总监让你去她办公室一趟。”

叶澜抬头,当没看见她的小表情,笑着应道:“好的,我马上去。”

说完,起身朝总监室走去。

莫婉婷是和她同一批进公司的,都是做策划,但八年了,她还是个普通小职员,而莫婉婷却在四年前升为策划部总监,他们部门最大的头。

叶澜没想到莫婉婷看到她的第一眼,就调侃了一句:

“这身不错啊,看着年轻又时尚,总算有点职场女性该有的样子了,终于开窍了啊。”

叶澜微微一愣,随即尴尬地自我调侃:“看来我以前穿的是真的很土。”

其实,她也知道自己的打扮跟大家有些格格不入,但她这么多年也习惯了。

她和陈宁远的家庭条件都一般,刚毕业那会儿,工作不好找,拿着简历到处碰壁,好不容易找份工作,工资也不高,在B市养活自己都难,哪还有多余的钱去买精致的衣服打扮自己。

前几年,两人工作稳定了,陈宁远又升职加薪,手头上才宽裕些,但她节俭惯了,又想着要存钱买房,加上陈宁远好歹也是个小领导,所以,就紧着给陈宁远购置装点门面的衣服,自己凑合着能穿就行了。

现在回过头想想,自己也够蠢的。

“你才知道啊。”

莫婉婷轻嗤一声,没好气道。

“坐吧。”

她微抬下巴,示意叶澜坐下。

“知道我找你是什么事吗?”

莫婉婷双手环胸,挑了挑精致的眉,看着叶澜。

叶澜刚坐下,闻言一愣,想想后,试探性问道:“昨天的方案还有其它的修改意见?”

她能想到的就是这个了。

“你真是……”

莫婉婷被气笑了。

“我说叶澜,我知道你家庭生活幸福美满,但也好歹有点进取心吧。全部门都知道的事,就你不知道,今天一早,我的办公室都被外面那群小年轻敲破了门,个个都来找我套近乎,你倒好,稳坐泰山。”

她这么一说,叶澜随即也明白过来,其实她也听说了,只是从来没有想过去争取那个位置,而且就算她想,也轮不到她。

见她的神情,莫婉婷就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了。

她事业心强,争强好胜惯了,刚进公司时,就她和叶澜实力相当,所以,她样样要跟叶澜比,事事都要抢在叶澜前面,觉得叶澜假清高,处处看她不顺眼。

只是后来共事久了,才渐渐发现,叶澜是真的不会来事,只守着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,一点进取心也没有。

这么多年,一起进公司的十来个人,就只剩下她和叶澜,她知道叶澜有能力,只是没有野心。

这次公司业务拓展,策划部要新设部门经理岗位,而她的权利则更大了,自然希望部门经理跟她一条心。

就目前而言,叶澜是最适合的人选。

“我就跟你直说了,我希望你来帮我,我会向公司管理层极力推荐你。”

莫婉婷站起身,走到叶澜身后,双手搭在她肩膀上,微微弯腰靠近她耳边:

“叶澜,你在公司八年了,还在原地踏步,你人生最美好的时光都奉献给了这家公司,可你收获了什么?”

“……”

一字一句都扎进了叶澜的心坎上,她的身体一僵,心微微下沉。

莫婉婷自然感受到了掌下的肌肉微微绷紧,眼波流转间,她红唇微勾:“你都三十了,叶澜,你的职业生涯还有多少个八年?好好考虑下,周五前给我答复。”

叶澜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:“我回去想想。”



忙了一整天,叶澜终于赶在下班前修改完方案,确定没有问题后,备份好就直接发给了莫婉婷。

工作完成,她心里也松了口气。

见同事们都走得差不多了,她也收拾好东西下班了。

回到租住的房子,换了鞋,放好包,到卧室换了身家居服后,整个人就懒洋洋地往沙发上一躺,放空思绪。

房子里静悄悄的,寂静得似乎只能听见她自己的心跳声。

往常这个时间她在干嘛?

忙着给陈宁远做晚饭?

忙着收拾房子等他回来吃饭?

还是……和他开开心心地靠在沙发上聊天?

……

门外突然响起的敲门声,让叶澜的心头猛地一跳,思绪回笼,她第一反应是已经搬出去的陈宁远。

心绪复杂地打开门,没想到却是闺蜜沈乔西,她紧绷的心一松,嘴角扬起一抹笑:“西西,你怎么来了?”

沈乔西举起手中的大包小包,笑道:“给你带了好吃的,你还没吃吧?”


夜色渐沉,简陋却布置温馨的出租屋里,两人背靠沙发,盘腿坐在地板上,一边聊着天,一边吃着贼辣的鸭脖,辣得呼呼叫时喝上一口冰啤酒,简直不要太过瘾。

昏黄的灯光照在两人脸上,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简单而纯粹的大学时光。

这些都是她和西西大学时期最爱吃的,那时候不管开心还是不开心,两人都会去学校后门的小吃街,吃个过瘾才停嘴。

毕业后,大家都忙于工作,倒是很少会回学校那边吃了。

现在猛然吃到,还真是有些怀念。

沈乔西转动着手里的啤酒瓶,环顾四周:“陈宁远那渣男搬走了?”

她刚进门就发现了,整个房子里已经见不到陈宁远生活的痕迹。

叶澜微微一愣,轻声道:“嗯,搬了,车和存款留给我,他算是净身出户吧。”

她原以为陈宁远不会轻易同意,提出时就做好了与他撕破脸的心理准备,没想到他只沉思几秒就答应了。

她当时着实松了一口气,30万存款,是这几年两人辛苦攒下来预备买房的,说多不多,说少也不少。

她不会清高的什么都不要,爱他时,她可以为其倾尽所有。

但对于他的背叛,她也可以逼自己狠心地对他不管不顾。

沈乔西也有些惊讶,轻嗤一声:“还算是个男人。”

说完,转头担忧地看着叶澜:“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要不搬去跟我一起住?”

她怕叶澜继续住在这里会触景伤情。

叶澜浅酌一口啤酒,眼睫轻眨,浅浅笑了笑:“走一步算一步吧,你那我就不去了,我已经在公司附近看好房子了,周六就搬过去。”

陈宁远搬走后,她也立马去找了房子,既然离了婚,这间满是回忆的房子,她也不想再呆了。

沈乔西见她做好决定,也放下心:“那就好,需要姐妹儿帮忙的,你尽管说。”

闻言,叶澜心里充斥着一股暖流,轻笑道:“放心,不会跟你客气的。”

说完,她蓦地想起莫婉婷今天跟她提的事,正好西西在,可以帮她出出主意。

如此想着,她放下啤酒瓶,把事情简单地跟沈乔西说了一下。

她话音刚落,沈乔西就恨铁不成钢地轻推了下她额头:“你傻啊,赶紧答应。我早就想说你了,八年了还是个小职员,人家莫婉婷都总监了,你真够有脸的。”

叶澜纤细的手指摸了摸额头,苦笑道:“她是真的很有能力,可是我……你知道的,没有能力,也没有那个野心。”

沈乔西瞥了她一眼,没好气道:“你给我自信点,你不比别人差,你怕什么啊?再说了,要是你没有能力,她会主动找你?她傻缺啊?

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摆在你眼前,你就应该牢牢抓住。”

顿了下,沈乔西欲言又止,但想想终究还是说出口:“说句难听的,最起码,没了男人,你还有事业。可你拒绝的话……你还有什么?”

“……”

一针见血,扎得她有些疼,但她知道,也明白,这是事实。

沈乔西见她沉默不语,知道她心里也不好受,立马转移话题,碰了碰她胳膊,一脸坏笑:“诶,昨晚那两个男孩子怎么样?是不是又高又帅?看上哪个?明天又给你约出来。”

“……”



沈乔西的话虽然有些扎心,但却也促使她下定了决心,原本她就有些心动,只是内心的不自信让她踌躇不定。

既然做好决定,她也没什么好犹豫的了,第二天上班就找了个机会到莫婉婷办公室回复了她。

莫婉婷还有些诧异她这么快就想通了,笑着调侃了几句后就严肃地告诉她,让她这段时间好好表现,等国庆假期后,公司就会正式作出调整。

想到莫婉婷说的好好表现,叶澜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,心里苦笑,这要怎么表现?

她平时工作兢兢业业完成,对待每一份策划方案,她都力争做到最好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
只是她不喜欢应酬,从不往领导边上凑,与同事之间来往也有些淡薄,她工作之余的全部心思都花在了陈宁远身上……

现在走到这般田地,她才恍然发现,她的人生过得有多糟糕,有多失败。

不过好在现在有机会让她重新开始 ,不管最后结果怎样,她都要做出改变,积极地应对工作和生活。

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,这几天,她过得挺充实的,白天上班,晚上西西陪着她逛街,将她从头到脚捯饬了一番。

黑长直的头发弄成了大波浪卷,衣柜里那些朴素宽松的衣服都收到了角落里,取而代之的是时尚干练的职业女性套装。

刚开始她还有些不适应,但女人爱美的天性让她也渐渐地放开了,以前是老想着攒钱买房,不舍得花钱,但现在她独身一人,手上又有些存款,所以花起钱来也少了些顾忌。

这几天,她已经陆陆续续地将自己的衣物和一些必需品都打包好了,就等周六搬家。

她周五提前约好了搬家车辆,周六这天早早起床后,简单吃了些早餐,就先打了个电话给房东来办交接。

九点,搬家车辆准时到了楼下。

新租的房子离公司不算远,大概二十分钟的车程,两室一厅的房子,面积不到五十平方,基本的家私家电都齐全,她行李搬过去就可以住了。

其实,她一个人住绰绰有余,但考虑到她弟和她爸妈过来时要住,就干脆租个大点的。

跟新房东签了一年合同,付了半年租金,一下没了近三万,她心里难免有些肉疼,不过随后一想,如果国庆后确定能晋升为部门经理,工资也会涨一些,平时再减少点开支,一个人的日子怎么样也能过下去。

想通后,她也就不焦虑了,心情舒畅不少。

等好不容易整理好一大堆行李,又将房子的各个角落都打扫一遍后,她已经出了一身汗,腰也直不起来了。

懒得去洗澡,整个人直接往沙发上一躺,微微喘着粗气,她完全不想动弹了。

而就在这时,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

她转头,伸长手够着茶几上的手机,拿起一看,皱眉低喃道:“陆时尧?”

名字陌生,号码也很陌生,她什么时候保存的?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。

但她心里隐隐有些预感,犹豫片刻后还是接通电话:“喂?”

电话那头的人,可能听出她声音里的忐忑,未语先笑。

男孩低沉富有磁性的笑声透过手机传到叶澜耳边时,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
下一秒,她心里的猜测得到证实。

“几天不见,姐姐想我了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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