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听见茶盏碎裂的声响。
永昌侯世子猛地抽出匕首,却被突然飞来的白玉棋击落——萧镜舟仍坐着,指尖残留一道血痕。
回院路上岁欢吓得腿软:“姑娘!
那位萧大人可是出了名的狠辣,去年才屠了北境三城……正因为他是疯子。”
沈云倾掐断一枝梅,“才能帮我撕了那些伪君子的皮。”
梅枝折断处渗出汁液,像极了前世毒酒的颜色。
她早该明白,在这吃人的世道里,温良恭俭只会沦为棋子。
既然重活一世,她要做执棋人——哪怕要与虎谋皮。
寒山寺的雪比前世更冷。
沈云倾在碑林等到日暮,终于听见靴底碾碎冰碴的声响。
萧镜舟的身影从青松后转出,刀锋般的轮廓沾着雪沫。
“沈姑娘。”
他指尖把玩着那枚白玉棋,“解释。”
他松开手时,她瞥见他腕间一道陈年牙印——与她幼时咬伤救命恩人的位置分毫不差。
她仰头直视他:“萧大人需要世家助力,我需要活命。
各取所需,不好么?”
“活命?”
他忽然掐住她脖颈按在碑上,拇指摩挲她跳动的血管,他嗅到她袖间沉水香,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雪夜...指腹力道不自觉松了三分。
“知道吗?
你颈脉跳动的频率...和将死之人一模一样。”
沈云倾瞳孔骤缩。
萧镜舟的指腹仍抵在沈云倾的颈间,寒凉如刃。
她屏住呼吸,竭力控制着颤抖——前世被毒杀的记忆太过鲜明,喉间仿佛又泛起那股灼烧般的剧痛。
但此刻,她只是微微仰头,迎上他审视的目光。
“萧大人。
“她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若我真要死了,您舍得松手吗?
“他眸色一暗,骤然收力。
沈云倾踉跄半步,后背重重撞上石碑,喉间火辣辣地疼,却勾起一抹笑。
疯子果然最懂疯子。
“三日后。
“萧镜舟甩袖转身,玄色官袍扫过积雪,“我要沈家‘山河棋局’的布防图。
“沈云倾瞳孔微缩。
山河棋局——沈氏一族世代守护的边防机密,前世正是因这份图纸泄露,才导致北境三城沦陷,萧镜舟奉命屠城。
“可以。
“她拢紧狐裘,咽下喉间血腥气,“但我要那枚白玉棋。
“萧镜舟脚步一顿,侧脸在暮色中格外锋利:“你可知那是什么?
““我及笄时亲手雕的。
“她故意抚过空